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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山上
难以抑制的飘动的心翼
凌桑迷恋爬山的过程很有意思,就像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下海”。17岁进了四川师范大学,本来只想读英文或中文专业的凌桑被急需篮球队员的政治教育系抢去了。毕业后曾有过一阵子到处奔波的记者生活,自己说那样的流浪是为了工作,所去之处也并非自己真正想去,只是因为工作安排使然罢了。之后便是长达六年的办公室工作,整日琐碎繁忙的职场生涯褪去了我外在的野性。不错的薪水、配发的小车、属于自己的房子和情感生活……天府之国的舒适与悠闲就这么伴着她的日子平稳地流逝,淡定而平和。
这个时候的凌桑已经有了不安份的心动,只不过是在心底深处的暗流涌动,没有表现在表面。后来的一些变故让这股暗流变成了山洪,先是奶奶的逝去,继而是母亲的病故。生老病死本是常情,但对于亲人的影响却绝非如此简单,凌桑在她们生命最后的那些天里亲眼见到生命是如何丝丝缕缕消失的。“母亲毕业于四川大学外语系,英语、俄语都极其流利,她一直希望能在退休后开办一个幼儿英语班,教教孩子们学外语,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梦想未及实现就撒手而去。我不敢枉自评价她们的一生值与不值,只是在叹息生命的仓促,我暗暗地发誓:如果可能,我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至少,让我的生命多些精彩的瞬间。”
的确,即便现在,我们也不能说凌桑因为她的历经就是多么出彩,她的生活目标就是多么不俗,而她的母亲以及所有像她的母亲那样生活着,很重要的心愿就是退休后开一家幼儿园的人就是平凡和渺小。这只是生活观念的问题,不具备可比性。但是,凌桑的确是对生活作出了自己的选择,也为了这个选择付出了自己的热情和力量。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有所得就会有所失,甚或在一方面得到得越多在另一方面失去的就会越多。凌桑“爱上攀岩已使我在朋友中变得另类,再爱上登山就更让人难以接受。”这是她在一路收获自己心情的时候所失去的。失去的还包括个人的情感生活,当这个双眼炯炯有神、嘴里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登山经历中的那种快感的时候,她忽视了对面的他双眼中的忧虑的眼神,更甚至“也没有看到疏于打理的家园中早已杂草丛生。属于我的情感何时远离的,我不知道;属于我的生活何时偏离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并最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是:他走他的路,我守着我空无一人的伊甸园。”对于这些,凌桑给出的解释是:我本就不是一个享乐主义的物质女人,攀岩与登山带来的心灵的充实曾一度充塞了我全部的世界,我甚至幻想放弃所有过一种极简的生活,除了攀岩、登山我唯一需要的就是不让自己饿死。这样的想法在我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之后,想必他在那一刻定遭至了毁灭性的打击,我这种于情感于家庭毫无建设性的做法一旦付诸实施的话,世界于我是天堂,于他,则是地狱。我这个情感弱智的笨女人哪,当时如果肯用大脑想想的话,动辄上千的登山装备是我不致饿死的状态能负担得了的么?何苦头脑发热地去吓人家?
骨子里面的“反叛”甚至让凌桑疑惑自己汉族的民族血统,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青春岁月里的凌桑就不缺年少轻狂,身不由己四处游走的冲动。天性中的不安与叛逆使她时常产生这样的疑惑:血液里时时奔腾的不羁应该属于纵马驰骋的蒙、藏一族,抑或是先祖中定有异族的一支血脉依稀遗传给我,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是如此的另类与如此的异于常人?这个迈着大步走向雪峰,在野外无拘无束的女性,她在现实生活中的苦楚又有谁能晓得多少呢?突然想到一句话:不一定每个人都需要关注,但每个人都需要关怀。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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