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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续高原未了情之艰难的返途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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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程占群 文章来源:户外时代 更新时间2005-8-15 22:44:25 |
(2002.7.27)
自从在拉萨远景店见到镇江的小张后,我便产生一个新的念头,一定要赶赴敦煌看雅丹地貌,同时也拜访一下敦煌的故友。73-74年,我曾在敦煌经驻守一年,结交了一些朋友,如今该都是老头、老太太了。那时我从未听说过雅丹地貌。早几年我在杂志上看到新疆魔鬼城的照片,就被那极富个性的地貌特征深深地吸引,自那时我就立下心愿,有朝一日出行游玩,第一目标就是魔鬼城。几年来一直未能了却这个愿望,这回听说敦煌雅丹是甘肃的魔鬼城,因此我象着了魔似地想去敦煌。
心中有事,人难安宁。近两天我的情绪很浮躁,急切地想离开拉萨,25日晚到货运站找车无果,虽可确认27日有三菱吉普下格,但我却不愿等待这一天,26日我决定再到货运站和青藏线起点处碰碰运气,看是否能找到顺车。
喻老师和碗总坚持要亲自为我送行,可我的运气糟透了,在青藏公路起点站了两个多小时竟未碰上一辆下行的车。我不忍心孙、喻二位和我一块傻等,决定再去货运站看看。那里有许多准备下行的车,却没一辆车有启程的迹象,司机不知躲在哪儿睡觉。下午三时,才开始有车启程,但不是路线不对,就是车已满员,我无可奈何地等待着…… 焦躁却又无奈地熬到下午5时,真不知该怎么办好,走吧,没有车,回旅店吧,真的不甘心。正巧有一辆刚修完的车要走,碗总提醒我,搭车首先要选好车况,免得路上麻烦,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和司机协商好支付120元搭他们的车同行。(搭大车的行情一般为120元至150元)这是一部挂鲁牌的山东车,两个司机很随和、热情,加上共同的开车经历,大家很快成了朋友。相聚不易别亦难,尤其在这远离故乡的西藏,我依依难舍地告别了两位送行的朋友,乘坐着加长大东风驶向了以海拔高、高山反应强烈而著称的青藏线。
加长东风跑的虽慢,但是还是把一个个村镇甩到了后面。一出拉萨,天就开始下雨,东风更不敢跑快,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当雄。再往北走开始进入修路地段,路难行、车更慢,快到古禄时,大雨汇成的洪流漫过公路,把很长一段路基冲跨了半边,道班人员在急流中指挥着过往车辆。大车底盘高,涉水困难不大,小车就不同了,有几辆小车只好停在水边等待。过完这段危险地段,暗自庆幸早一天离开了拉萨,雨再继续下去,这段路非断行不可。
加长东风在泥泞的便道上艰难地行走,因加长东风是四驱车,我无须担心陷车,心里只怨恨车走得太慢。天下着雨,又是夜里行车,整个原野一片漆黑,除了车灯照射的泥路,什么也看不见。苦熬夜穿青藏线的时光索然无味,我虽无困意,也只好闭目养神了。突然我乘的车停下来,我睁眼一看,前方已停了不少车,心一下子沉下来,莫不是赶上了堵车?真是让我猜对了,晚上11点半,我被堵在离那曲约20公里处。我车司机把车摆在前车后面停好,但并非所有车都按序而停,有的车想往前蹭,使车的队伍乱七八糟。大部分车老板知道堵车并不关心前面的原因,开始睡觉。个别沉不住气的司机拿着电筒跑到前面去看究竟,所有的人都是无功而返,我意识到路是堵死了。27日凌晨二点半,车已堵了三个小时,没有任何动静,根本没有松动的迹象,大家一个非常一致的做法就是睡觉等待。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同行的两个司机都已睡觉,空气缺氧使我呼吸不匀,无法入眠,我不得不采用大口长吸气来缓解氧气的不足。我征得司机的同意,打开车顶灯开始写日记,心里却一直想着一件事,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到敦煌,也不知道那些朋友是否还认识我这个三十年未曾谋面的故友。而此时我唯一必须接受的事实就是爬在路上无限期的等待。什么时候才能翻过唐古拉呢?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格尔木呢?心里反反复复地折腾着。
坐在汽车狭小的空间里,腿伸不直,转身很困难,腰和腿都感到十分困乏,此刻的时光真是度日如年啊!我看着车上装的钟表,似乎每一秒钟都那么漫长,坐在车里等待疏通道路的感觉太难受了,这漫漫长夜何时是黎明呢?
八个小时过去了,天已放亮,我已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于是冒着细雨,踏着泥泞走到堵车处,心一下子就凉了。两个方向的车辆都摆成了长龙,上行、下行的长龙都在两公里以上,大多数是拉货的大车。连我这个从事车辆工作几十年的老兵都感到束手无策。但我不能这样傻等下去,怎么办呢?20公里如果徒步的话,约需四小时,而眼下四小时能疏通道路吗?我看无指望,于是决定徒步那曲,我想边徒步、边等待过往车辆,或许有好运气呢!我换上冲锋裤,开始整理行囊……
终于有一个机会被我发现了,在我乘坐的大车旁边有三辆小车,一辆青牌,一辆藏牌,另一辆是京牌。我逐一了解各车的情况后得知,藏牌车是个出租已满乘5人(算司机),并且只到那曲;京牌是铁路工程处的用车,倒有一空座,但不到格尔木;只有青牌车是到格尔木的,可眼下坐满了人,不过到那曲有两个人下车。我象是在洪流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十分欣慰,我向小车司机说明,我可以帮助调开挡路的大车,使他们下到草原上绕开这段堵车路段,条件是请京牌车带我到那曲,到那曲再换乘青牌车转行格尔木。这个提议很快被众人接受,我的心情稍踏实了一些。接着是艰难到调动车辆,大车的师傅们似乎对疏通道路不感兴趣,对道路畅通也不抱信心,大部分人的心情可能是顺其自然吧,或许是常遭遇堵车,习以为常了,反正对疏通道路不积极。亦可有人认为,小车能否走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走不成。我逐个地向影响小车调出堵车带的车辆求情,有的司机还不错,很快移动了,有的司机却是推三托四,不过在我十分执着地请求下,还是为我们移出让了路。我终于把三辆小车弄到了草地上,回头去大车整理完行囊并和大车师傅告别,支付50元拉萨至黑河的车费,换乘京牌车离此而去。我那烦躁的心情已渐渐平息,但在此地整整耽误了9小时,车到那曲,我顺利倒乘青牌桑塔那,继续我的青藏线返程。
青牌车老板开得很稳,最高时速不超过80公里,哪怕是再好得路段,这倒是一个相对安全得行车速度,但我们却要在青藏线上打持久战了,还有将近900公里得行程,可能要走20个小时以上。我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路程和时间,但愿不再堵车,那么即使上山下山平均50公里的速度,明天天亮前也到格尔木了。好在老天有眼,下行路段基本没再堵车,28日凌晨3点钟,经过18个小时奔波,终于艰难抵格。
去往敦煌的班车8时发车,五个小时的空挡应找个地方休息,我住进汽车站附近的邮电宾馆,洗了个澡,只睡了三个小时,却付出了110元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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